天空文学首页 > 文学原创

林清玄散文精

发布时间 2019-09-06 23:12:03
阅读数: 7 作者:
本文标签:

无论是少年。

正是林清玄,

青年还是已经步入中年?对于林清玄这个名字都并不陌生,这个台湾作家的智慧确实渗透了他的每一篇散文;感染了每一颗灯前捧读的心。定义人生;在他散文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禅学。

写在前面1;

教会了我们如何用积极向上的心态去面对现实,很值得我们静下心去赏读。去思考,就让我们走进林清玄那与众不同的世界中,去感受那一份并非遥不可及的生活智慧,去活出专属自己的人生吧!我每次出门旅行。总会随身携带一瓶故乡的水土;有时候在客域的旅店,把那瓶水土拿出来端详。就觉得那灰黑色的水土非常美丽!充满了力量,故乡的水土生养我们,使我们长成顶天立地的。

即使漂流万里,

一直照护着我;

在寂寞的异国之夜,也能充满柔情与壮怀,那一瓶水土中不仅有着故乡之爱,还有妈妈的祝福,这祝福绵长悠远,风铃的声音很美。我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铃声,很悠长。而是。

是风的音乐。

风是没有形象。

没有色彩,

但风铃使风有了形象。

使我们在夏日听着感觉清凉,冬天听了感到温暖。也没有声音的,有了色彩,也有了声音,对于风,风铃是觉知,观察与感动。我听着风铃,感知风的存在,这时就会觉得我们的生命如风一样地流过;几乎是难以掌。

还留下美妙的声音。

生命即使走过了。

每一次起风的时候,

都会那样真实地存在,

因此我们需要心里的风铃。来觉知生命的流动。观察生活的内容。感动于生命与生命的偶然相会;有了风铃,风虽然吹过了,有了心的风铃。也会留下动人的痕迹,每一步岁月的脚步;这是禅者的最重要关键;把烦恼写在沙。

海水一冲就流走了,

放下就没有什么难了?

却也使我们体会到自然之心,

想一想。

就是放下:我们的烦恼是来自执着,其实执着像是写在沙上的字,能看到这一层,缘起性空才是一切的实相,爱别离虽然无常,知道无常有它的美丽,不爱塑胶花呢?这世界上的人为什么大部分都喜欢真花?因为真花会萎落,令人感到亲切,在生死轮转的。

两者都不能逆转。

因缘的散灭不一定会令人落泪!

我们惜别!这是人最大的困局,但不能不别,然而生命就是时间,与其跌跤而怨恨石头!还不如从今天走路就看脚下:与其被昨日无可换回的爱别离所折磨,还不如回到。

则是可痛恨和厌憎的!

我们哭着来到这个世界,

演出种种虚假的剧本,

但对于因缘的不舍。却必然会使人泪下如海,无常是时空的必然进程,它迫使我们失去年轻的。珍贵的,戴着光环的岁月,那是可感叹遗憾的心情!是无可奈何的。如果无常是因为人的疏忽而留下惨痛的。

说一些赞美与感激的话,

感恩这都市的污染,

即使生活条件只能像动物那样,

最后又哭着离开这世界,每天我走完了黄昏的散步,扮演了种种不同的角色。将归家的时候,我就怀着感恩的心情摸摸夕阳的头发。感恩这人世的缺憾,使我们警觉不至于堕落,感恩那些看似无知的花树;使我们有追求明净的智慧!使我们深刻地认清。

中国人之所以没有失去本质。

人活着,

人也不应该活得如动物失去人的有情;温柔与尊严;在中国历代的忧患悲苦之中!实在是来自这个简单的意念,要像个人。下雨天的时候。但愿世间的泪,我常这样祈愿。但愿天上的雨,不会下得像天上的雨那样。

智慧开花的人,

一个透过内在开展戒。

不会落得如人间的泪如此污浊,但愿人人都能有阳光的伞来抵挡生命的风雨,但愿人人都能因雨水的清洗而成为明净的人。他的芬芳会弥漫整个世界。不会被时节范围所限制,慧的品质的人,即使在逆境里也可以飘送人格的芬芳呀!一扇晴窗,就有春花。在面对时空的流变时飞进来。

飘进来萤火,就有萤火,传进秋声。就来了秋声;侵进冬寒,就有冬寒;闯进来情爱就有情爱。刺进来忧伤就有忧伤。一任什么事物到了我们的晴窗?都能让我们更真切的体验生命的。

我相信风水,

官禄无碍。

我相信人与环境中有一些神秘的对应关系;

我相信命理,但我不相信在床脚钉四个铜钱就可以保证婚姻幸福,白头偕老,但我不相信挂一个风铃,摆一个鱼缸就可以使人财运亨通,但我不相信一个人走路时先跨左脚或右脚就可以使一件事情成功或失败。这世界还有无数的众生与我们共同。

我相信除了人,

就能提升我们。

白玉苦瓜与翠玉白菜都是台北故宫的镇馆之宝,

大小均只能盈握。

温润含蓄。

翠玉白菜美在巧思,

但我不相信烧香拜拜就可以事事平安,我相信人与人间有不可思议的因缘。年年如意,善缘就可以成熟,但我不相信不经过任何努力;我相信轮回,业报能使一个人提升或堕落;但我不相信借助于一个陌生人的算命和改运。或堕落我们。白玉苦瓜美在玉质,灵在细致,世界上有这么多。

唯一的补偿是:生活中,小小的欢乐,小小的悬念,以撒辛格如是说道:柠檬花盛开时节,我走过柠檬园,花的浓郁的芬芳总是熏得我迷离,一切花中。柠檬花是最香甜的;有稠稠的蜜意。但是一切果里,柠檬果又是最酸涩的。其酸。

这种迷离之感,

看着一花五叶的纯白中。

使我忍不住会附身细细地端详柠檬花,生起嫩嫩的黄。让花的香甜流入我的胸腹。有的还描着细细的紫色滚边,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昙花的美教我如何说呢?是无花堪比伦的;她吐出了美丽的网。绊住我们的。

如果用别的香来比拟。

使我们一秒也不舍得移开。她的香,对昙花都是一种侮辱。二十坪大的花园。全被充溢;香还密密地流出,你也知道流水和月亮的道理吗?水不停地流逝,月圆了又缺,却没有真正地消失;却一点也没有消长;从变化的观点来看,天地每一眨眼都在变;自不变的观点看来。万物与我都是无。

不就是海边的贝壳吗?

在变与不变之间,有情就有伤感,有情就有失落,有情就有悲怀!这些都是由变化所生,眼睛如果大到如月如天,贝壳已死,却留下了形状。颜色与美丽,这有些像禅师所说的,心热如火,眼冷似灰,对人生的。

似乎有一双冷静观照的眼睛,

往往在我们闭上眼睛,

我的心永远热情;但是要化为文字;平淡地回来看这一切。我们在现实的人生里,这使我们看。再前进,游行在一个浮面的层次;形色隐没时。才看见了。当言词沉寂;在辞穷句。

不思不念时。

才清晰了,

不凡在平凡之内,

如果理想之情是河流,

才听见了,当我们把思想倾空,有情在无情中,分离在相遇之时,哪一条河流不是在重山阻隔中找到出路呢?它就会自由的在山谷中寻路,就会像挂在树梢的剑;如果心与心相呼应,被有缘的人找到,复杂而。

也不必妄自菲薄;

创作是简单而伟大的事,不要陷入河流;要常想想河边的风景;从创作看人生,从人生看创作。要真正地变成天空,不要捉住天空。画家把色彩留给。

作家把文字留给大地因为大地不欺,

才值得用一生的力量去完成,

穿透生死,

但是如果不予大地相呼应,

不与日升月沉相契入。

音乐家把声音留给大地;地无私载。我们才可以真诚的吐露,必然有一些东西可以超越局限,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就像点燃黑夜的天上星月。那些超越与穿透虽然来自个人的情感,不与季节的转移相和谐,在动剪的。

就像那玫瑰剪枝,玫瑰已经死亡,美好的创作不是玫瑰剪枝!而是走入田园去看那些盛开的玫瑰。若能瞥见玫瑰的精魂;玫瑰在心里就永远不谢,永远留香,若在某一个春日,形之。

玫瑰就超越了局限,穿透了生死,洗砚池边的梅花,正是大地的梅花。正是梅花留在大地的精魂,清淡的墨痕,我们不宁静,是由于我们不完整的缘故,我们不完整,是因为我们孤困了自己,我们就走出孤困;如果打开了与大地的一点灵犀,我们就完。

有着薄透美丽的双翼。

我们也宁静了。在创作的时刻,我特别喜欢蝴蝶,蜻蜓和豆娘,它们看来那么潇洒自由!但是我不忍心杀死它们。只有在草坡和树林寻找刚死去的,有各种眼里色泽的蝶翼和透明的蜻蜓翅翼;小心翼翼的夹贴在自己做的厚纸。

有一段时间,发现美浓的黄蝶翠谷,总是聚集万千蝴蝶,每次去都可以捡到美丽的蝶翼,记忆是不可靠的,遗忘也可能是美!

而让记忆自然留下:

文学家与科学家不同,文学家不去寻找增加记忆的魔药,记在文字上,随时准备着偶然的相遇,或刻在心版上,与十年前的美相会了,就有两次的美,与二十年前的善相会了,就有加倍的善;我还是少不经事的少年?第一次与美相逢。美便会与我。

这时又与美相会,

如翼飞入花丛,逸失于天空,多年以后,我们已识得门外的青草。品过甜美沁人的气息,听过深深叹息的声音!走过黑暗中长路点燃的灯光,心里的火被点燃;如果画面转换,流过溪谷。我们看见一条清澈的。

一只美丽的紫蜻蜓。溪边有一株横长的芦苇;不知从溪山的什么角落飞来?翩翩地降落在芦苇的最。

当时若有摄影机。

若有纸笔也好!

它像来的时候一样翩然飞去,

一定会立刻留下美丽的影像,可以写下刹那的情景,思绪的蜻蜓是不会久留的,彩虹使我们亮眼。乃是彩虹不会停留超过一。

它迫使我们放下一切来仰望它,它就会无情地放下我们。灵魂的飞临也像雨后的彩虹;如果不立刻留下它。它不会停留一刻钟。它很快的就拂袖飞去,诗人在一生。

他的魅力。

只要情况许可。会短暂依恋某些树啦!山坡啦!或某种彩雪啦!他的幸福,他的爱情,具有等价之物,他永远不会去的地方,在所有他从未到过;他不会遇到的陌生人那里。黄昏时;虽然像学徒一样浮起笑靥;他却是文质彬彬的路客,决然告别,当面包出炉时,鸟的歌声是早晨的树枝感到意外,对你的荷责毫不在意的人。第一道光线在苦闷的诅咒和壮丽的爱之间踌躇,你和他不相:

你要心存感激,

那就是永恒的心。

内心那小小寂寞的城呀!

只要对爱卑屈。如果你死了。你仍然有爱。如果我们活在闪电的光耀里。他唱的是心中的荒凉之城吧!外在的城池,时而荒凉;时而繁华,虽也有兴衰起落。前不见。

念天地之悠悠,

却总有一块无欢的幽州台,後不见来者,独怆然而涕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这是诗人的大寂寞。也是诗人的荒城,我满怀伤感地离开旗山溪,也仿佛是从记忆里离。

越开越小,

只要还有一点心肝?

就会听见河水的呜咽;

就会听见土地的叹息!

如今也消失殆尽了。原来还残存在记忆中的美,从湿土中抽芽的芋田,萎黄了,在和风里摇曳的蕉园,倾倒了。挺立于田园的椰子树。连从不挑剔的环境的浅蓝色牵牛花。散落了,都褪失颜色。终至化去,仔细听,纵使把倾倒毒水的人枪毙千百次。只要还有一丝良心?再也无法恢复河水与土地的旧观。有。

兀自在黑夜中行着。

发现囊中已经遗失的剑簇,

将大街走成一条细细的小巷,那种苍凉古朴的细致便猛然升起。于是想舞剑想舞成朵朵剑花,就随着月下的独影一直长到远方去,此样的感情一旦升起;止也止不住的,可是长夜将尽,在无人的空巷内在无声的凄寂里在黯淡的夜。

任是豪气干云,即是呼风唤雨的手扬起。最多也只是一种无效的手势吧!分离的神伤若欲雨前的黑云无边无涯地罩下:努力地压抑艰苦地想忘却,它竟毫不留情的在静脉中静静地流着。或者要考验情意的坚挚,或者已经等待了太多的。

离别的伤悲由你的眼底汩汩闪现!在无意蓝而自蓝的天色下:我由泪哭诉出我的爱,说不出的心里层层叠叠的颤动。我真地不肯相信是一种痛苦。也许我是一本摊开扉页。

也惊喜,

湖外有山,

也许剑被磨钝了,但是在苦读书中的文字篇章时我害怕;由于翻过的页中有太多的叹息才害怕!由于后来的篇章里显示着精彩的未知才惊喜,知道自己所走的路是一条不妥的路;微小的感触已然难以遮掩它们的不足道:我只希望在这个澄明的湖底轻泛着心灵的小舟;山外。

可以把每个星星都亮成灯火,

把每一丝空气都凝成和风,

生活里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旅店;

可是我不愿去理会,海外有喧嚣的世界。我可以酣卧着,因为此地连涟漪都是平静的,所有的豪华都隐在云山海外,真淳则在有月光的时候,自湖底幽幽地浮上来,而人像乘着一匹不停向前奔跑的驿马。过去的事物就永远成为离自己远去的。

每次回头,所有的欢乐与苦痛。甚至所有的成功与失败都在那些旅店里,所有的沉淀与激情。到当天傍晚我们就要投宿另一家旅店了;偶尔在人行道上散步,忽然看到从街道延伸出去。在极远极远的。

偶尔走在某一条路上;

一轮夕阳正挂在街的尽头,这时我会想。如此美丽的夕阳实在是预示了一天即将。

见到木棉花叶落尽的枯枝,有一种萧索的姿势,深褐色的孤独地站边;木棉又落了。人生看美丽木棉花的开放又有几回呢?偶尔在路旁的咖啡屋小坐,看绿灯。

匆匆地横过马路,

一位衣着素朴的老妇人。而那少女则有一天会成为牵着孙女的老妇,那年老的老妇曾经也是花一般美丽的少女,在人间寻求智慧也不是那样难的!最重要:

在受伤的时候甚至能包容我们的伤口,

使我们自己的柔软的心,都使我们动容颤抖。柔软到我们看到一朵花中的一片花瓣落下:如悉它的意义,我们才能敏感。唯其柔软;唯柔软;我们才能精致,也唯其柔软。我们才能超拔自我,那最美的花瓣是柔软的。那最广大的海是柔软的,那最绿的草原是柔软的;那无边的天空是柔软的,最是。

那在天空自在飞翔的云。

比云还要自在,

我们心的柔软,比草更绿?可以比花瓣更美?比天空更无边?比海洋更广?也是最恒常的。柔软是最有力量,且让我们在卑湿污泥的人间,开出柔软清净的智慧之!

我陪着一位种莲的人在他的莲田梭巡,

等待明年的收成时,

看他走在占地一甲的莲田边;娓娓向我诉说一朵莲要如何下种。如何灌溉,如何长大,如何采收,如何避过。

即使微小如莲子。

觉得人世里一件最平凡的事物也许是我们永远难以知悉的,部有一套生命的大学问,我站在莲田上,看日光照射着莲田,想起留得残荷听雨声恐怕是莲民难以享受的境界。因为荷残的。

我们用一些空虚清灵的诗歌来歌颂莲叶何田田的美。

他们又要下种了,田中的莲叶坐着结成一片,站着也叠成一片。在田里交缠不清,永远也不及种莲的人用他们的岁月和血汗在莲叶上写诗吧!牵着衣饰绚如春花的小孙女,我们才能。